智能硬件

当前位置:澳门威斯尼人平台登陆 > 智能硬件 > 马克思资本概念的逻辑嬗变,今天我们为何要回

马克思资本概念的逻辑嬗变,今天我们为何要回

来源:http://www.tessiz.com 作者:澳门威斯尼人平台登陆 时间:2019-10-07 06:22

如果用“一个人,一辈子,一本书”来概括马克思,那么《资本论》当仁不让就是倾注了马克思毕生心血的“一本书”。作为《资本论》的作者,马克思决不是政治经济学的“游方传教士”,而首先是一个“革命家”。马克思写作《资本论》,也不仅仅是为了“弄清问题”,更是为了揭露“资本之谜”,并在此基础上回答“历史之谜”——资本主义私有制的实质和命运,从而唤醒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为消灭资本主义私有制而斗争。在此意义上,我们才能理解:为什么马克思说《资本论》“是向资产者脑袋发射的最厉害的炮弹”,“最后在理论方面给资产阶级一个使它永远翻不了身的打击”;恩格斯强调《资本论》就是“工人阶级的圣经”;列宁认为“自从《资本论》问世以来,唯物主义历史观已经不是假设,而是科学地证明了的原理”。

在当代如何重新理解马克思辩证法这一问题,事实上意指的是如何激活马克思辩证法在当代的理论活力问题。马克思辩证法作为马克思主义及其哲学的合理内核,应该而且必须在与时代问题的碰撞中,才能闪现出理论的光辉,让它重新获得直面和把握现实的力量。实际上,马克思对辩证法的理解、构建及其应用并不神秘,这些都可以通过有章可循的思想考察揭示出来。可以说,最为切近马克思辩证法运思的就是其政治经济学批判。

马克思第一次科学地说明了资本和劳动的关系这一“全部现代社会体系所围绕旋转的轴心”,从而“把现代社会关系的全部领域看得明白而清楚”。从马克思思想历程来看,他对资本的理解经历了一番嬗变,这一嬗变背后的逻辑是他对资本主义批判的不断深入和逐层展开。

澳门威斯尼人平台登陆,《资本论》才是马克思的“正义论”

马克思辩证法的本真面相

作为私有财产的客体存在的资本

自《资本论》问世以来,人们就对其理论和方法有不同的理解和解释。但在根本而重要的意义上,《资本论》决不是一部单纯的经济学著作或哲学著作,正如它的副标题——“政治经济学批判”所标明的,它既是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批判,也是对作为这一生产方式的理论辩护的古典哲学和古典经济学的批判。可以说,它是哲学批判、政治经济学批判和空想社会主义批判这“三大批判”的统一,也是“黑格尔法哲学批判”“神圣家族批判”“德意志意识形态批判”和“哥达纲领批判”的统一,这其实就是马克思所说的《资本论》是一个“艺术的整体”的真实意义。

在本真的意义上,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对近代资本主义社会实体及其历史的批判,这是存在论意义上的批判。在理论上,它表现为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范畴及其关系的重新勘定,比如对三位一体公式的批判,即对“资本—利润、劳动—工资和土地—地租”这一公式的重新理解,使得被古典经济学和庸俗经济学视为圭臬的、资本主义社会的永恒真理得以土崩瓦解。在马克思看来,无论是资本作为利润的源泉,土地作为地租的源泉,还是劳动作为工资的源泉,都是当时的资本家及其经济学家的误认造成的。一方面,他们把利润、工资和地租及其源泉当作社会实体来理解,当作一般的社会物化过程来理解,因而造成了三者在理论上的分离和隔绝。另一方面,这种理论上的分离和隔绝不仅造成了古典经济学和庸俗经济学理论自身的相互冲突,也造成了现实的资本主义社会本身的分离和对抗。可以说,要为未来社会开辟道路,无疑就要从其中发现并揭示这一社会实体的真实面目。在这里,马克思正是借助于辩证法这一思想武器,敲碎了包裹在资本主义社会表面上的那一层硬壳,即古典经济学和庸俗经济学的形而上学,从而发现蕴藏其中的奥秘。所以,在政治经济学批判的意义上,社会实体不是形而上学意义上的社会实在,而是在辩证法的锤炼中显露出来的社会存在的本来面目。

资本首先是一个经济学范畴,马克思由探讨市民社会与国家的关系逐渐深入到资产阶级社会的内在矛盾,将资本由经济学范畴上升为哲学概念。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摘录、评论了古典政治经济学著作,探讨了政治经济学的前提性问题,揭示了私有财产的主体本质与客体存在之间的关系,形成了对资本概念的最初理解。

严格说来,马克思没有独立的哲学和辩证法专著,《资本论》就是马克思的哲学和辩证法。列宁认为,马克思虽然没有像黑格尔那样留下“大写字母”的逻辑,却留下了“《资本论》的逻辑”;阿尔都塞指出,要到《资本论》中去阅读马克思的真正哲学;而马克思自己也说,分析经济形势,既不能用“显微镜”,也不能用“化学试剂”,二者都必须用“抽象力”来代替。这一“抽象力”,也就是取代黑格尔“精神辩证法”的“资本辩证法”,取代“精神现象学”的“资本现象学”,取代斯密和李嘉图“资本政治经济学”的“劳动政治经济学”。所以说,在实质性意义上,《资本论》就是马克思的“哲学全书”。但其“哲学”既不同于古典经济学的“实证科学”——非批判的实证正义,也不同于古典哲学的“思辨哲学”——非批判的唯心主义,而是将二者有机结合的真理——作为“批判的实证主义”的“政治哲学”著作。

二是对近代资本主义社会意识形态的批判,这是马克思通过形式分析才能达致的理论目标和实践效果。正如上述所言,马克思当时直接面对的是古典经济学和庸俗经济学的理论成果和思维方法,它们作为近代资本主义社会的代言人,不仅把资本家自身的意识论证成永恒真理,而且它们自身还创造出了一套所谓的意识形态体系,以维护和实现整个资本家的整体利益。对这种意识形态的批判同样只有通过政治经济学批判才能完成。比如在资本家以及当时的经济学家看来,商品的生产价格是由成本价格和利润组成的,所以资本家通过出售商品获得利润是他们所预付的资本必须得收回的果实。这一普遍和流行的看法在那时获得了确定无疑和天经地义的社会印象。但马克思通过形式分析指出,利润在本质上其实就是剩余价值,就是雇佣工人剩余劳动的创造物,就是可变资本的创造物,但是它在资本家的意识中、在社会表面上却表现为资本家总预付资本的产物,从而掩盖了资本家对工人劳动及其产物的剥削,将其视为自身付出的必然回报。显然,马克思首先是把握到了资本主义社会呈现于意识表面的现实表现,进而通过对资本形式的批判性分析,比如借助于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区分等,将这种浮于社会表面的意识形态予以揭露。可以说,在马克思那里,对近代资本主义社会意识形态的批判构成了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基本维度。而这恰恰是马克思辩证法的本真面相,其革命性和批判性的秘密都蕴含在此。

亚当·斯密等古典经济学家认为,资本是积累的劳动,能够给所有者带来利润。对此马克思指出,资本占有他人劳动产品的权力得到了资产阶级社会法律的认可与保护,它超越了特定的个人,成为支配劳动者和资本家的特殊力量。通过分析私有制条件下的异化劳动,马克思进一步发现,资本作为劳动的产品与劳动者相对立。而且,私有财产成为异化劳动的必然产物,劳动与资本之间的关系表现为工人和资本家的对立。这样,劳动与资本就构成了私有财产内在矛盾的两个方面,劳动是私有财产的主体本质;资本是私有财产的客体存在。

正是作为“政治哲学”的《资本论》在19世纪的横空出世,根本颠覆了西方“观念政治论”的传统,实现了“劳动政治论”的转向,也彻底超越了古典政治经济学的“价值规律”传统,发现了“剩余价值规律”,实现了“劳动政治经济学”对“资本政治经济学”的伟大胜利,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科学地说明了“全部现代社会体系所围绕旋转的轴心”——“资本和劳动的关系”。所以,恩格斯才一针见血地指出,马克思“在劳动发展史中找到了理解全部社会史的锁钥”;阿伦特才强调,“马克思是19世纪唯一的使用哲学用语真挚地叙说了19世纪的重要事件——劳动的解放的思想家”;哈贝马斯才认为,马克思对以黑格尔为代表的传统政治哲学的批判,是以“生产”概念取代了“反思”概念,以“劳动”概念取代了“自我意识”。在此意义上确实可以说,不是罗尔斯的《正义论》而是马克思的《资本论》真正实现了现代政治哲学的“轴心式转折”。正是《资本论》实现了正义理论从作为“抽象空话”的“主观主义”向作为“历史规律”的“客观主义”的转向,《资本论》才是马克思的“正义论”。

马克思辩证法的历史表征

虽然这一时期马克思的资本概念揭示了私有制条件下经济存在的现实辩证法,但是揭示资本的丰富内涵必须深入到政治经济学和黑格尔辩证法内部。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和《詹姆斯·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摘要》中,马克思阐明了黑格尔哲学中抽象的精神主体与私有制条件下的资本之间的内在联系。“绝对精神”和“资本”都是抽象的主体,通过扬弃现实内容而获得抽象的形式、实现自身的本质,因而具有普遍的统治力量。同时,它们又都是历史的主体,在现实的历史运动和经济活动中通过不断地自我否定而自我完成。不仅如此,资本运动还在共时形态上表现为,市民社会领域中以货币形式而存在的资本既满足了人们的需要,又以交往异化的方式沟通了个体之间的社会联系,因而充当了市民社会中的交往主体。

《资本论》的“双重维度”

以上论述表明,在政治经济学批判中重新阐释辩证法是最为切近马克思自身的思想及其过程的路径。由此,我们认为从政治经济学批判来重思马克思辩证法,还有待推进两方面的工作:一方面是对马克思辩证法的思想史进行研究,另一方面是对《资本论》及其手稿群的全面研究。

这样,经由资本概念,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与黑格尔思辨哲学批判实现了统一。在马克思看来,政治经济学说的演变及其矛盾深刻反映了现实的经济运动和私有制条件下人的异化状况,作为普遍统治力量的资本是私有制内在矛盾外化于社会经济与个体交往领域的必然产物。因此,对资产阶级社会的批判离不开对政治经济学与黑格尔思辨哲学的双重批判,而真正完成这种双重批判则是在历史唯物主义基本原理确立之后。

通过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和它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的深入解剖与研究,《资本论》真正揭示了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运动规律——不是价值规律,而是剩余价值规律,并强调这一规律是既不能跳过也不能用法令取消自然的发展阶段,但《资本论》的“政治经济学批判”能“缩短和减轻分娩的痛苦”。因此,在实质而重要的意义上,《资本论》首先是作为“历史唯物主义”科学证明了的原理而出现的,也就是说,《资本论》在探索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的特殊经济运动规律中,使历史唯物主义落到了实处。同时,《资本论》又是实现了从“观念政治论”到“劳动政治论”、从“资本政治经济学”到“劳动政治经济学”、从“劳动价值论”到“剩余价值论”的“轴心式转折”的“最伟大的革命著作”,它最为彻底和深刻地表达了马克思强烈的“政治关怀”,彰显了《资本论》的“政治哲学之维”:通过“政治经济学批判”追求无产阶级的自由解放。

苏联学者马·莫·罗森塔尔曾主编过一本《马克思主义辩证法史》,论述了从马克思主义产生到列宁阶段中,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形成和发展过程。可以说,它是到目前为止第一本试图全面论述马克思主义辩证法史的著作,其影响和意义自不待言。但问题在于,罗森塔尔受时代的局限,把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置于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僵化对立中来理解,至少没有充分展现马克思辩证法的批判性和革命性。我们认为,其根本原因在于该著作对政治经济学批判的不恰当的理解。当然,后来的相关研究在一定程度弥补了这种缺憾,比如卢卡奇的《关于社会存在的本体论》、科西克的《具体的辩证法》等则是深刻地把握到了马克思辩证法的存在论根基。然而即使如此,关于马克思辩证法思想史的研究仍付之阙如。

作为资产阶级社会生产关系的资本

在政治哲学意义上,《资本论》不是传统的“政治经济学”,而是“政治经济学批判”,在分析现实经济事务和批判古典经济学及古典哲学中,把“求解放的理论”和“为自由的斗争”结合起来,真正是无产阶级走向自由解放的“圣经”和“助产婆”。在《资本论》的“政治经济学批判”视野中,劳动、生产、交换、分配,商品、货币、资本、利润、剩余价值,时间、空间、革命、自由、正义、现代性以及辩证法、唯物史观等,都具有了追求人类解放的“政治哲学”意蕴。

纵观马克思展开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过程,其辩证法的形成过程便会跃然呈现。《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对市民社会与国家关系的批判,虽然没有做出具体的政治经济学分析,但某些要素已然呈现在了马克思辩证法思想中,即对黑格尔辩证法中“唯物主义”因素——市民社会的批判性吸收。到《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时期,马克思第一次正面认识到黑格尔辩证法的积极环节,即作为自我推动和自我创造的否定性原则。其间历经对李斯特《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中社会生产理论的研读,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提出基于社会关系原则的新唯物主义,并于《德意志意识形态》确立诸如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等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则。这些均源于马克思研究政治经济学的思想果实,为《哲学的贫困》批判政治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奠定了基础。但需要指出的是,一直到《哲学的贫困》为止,马克思并没有实质性地改造黑格尔辩证法,或者说,他更多的是借助于其所吸收的黑格尔辩证法来批判政治经济学的形而上学。直到《政治经济学手稿(1857—1858年)》,马克思才第一次在其正确的思想形式上初步建立他的辩证法,从而有意地和黑格尔辩证法区分开来。由此,马克思才在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领域中找到改造黑格尔辩证法的正确道路。

在历史唯物主义的确立时期,马克思关于资本的经典定义是他在《雇佣劳动与资本》中指出的,资本是资产阶级社会的生产关系。这意味着,要从社会关系的角度理解马克思的资本概念。

《资本论》在本质上就是通过“政治经济学批判”来否定资本主义制度,建立最佳的政治秩序和生活方式,实现人的自由个性全面发展的革命著作和战斗檄文。正是在《资本论》的“政治经济学批判”语境中,马克思既开出了“历史唯物主义之维”,也开出了“政治哲学之维”。而在“历史唯物主义之维”和“政治哲学之维”的交汇中,《资本论》拥有了最为广阔的“希望空间”。

诚然,把政治经济学批判作为理解马克思辩证法思想形成的关键环节和领域是切中肯綮的。但问题在于,政治经济学批判自身也是过程性的思想进展。可以说,我们理解政治经济学批判到什么程度,那么理解马克思辩证法也就到什么程度。我们所理解的政治经济学批判是什么样的,那么呈现于我们面前的马克思辩证法也就是什么样的。比如以往我们关注的比较多的是《资本论》第一卷及其当中的辩证法问题,即关于价值形式的辩证法问题。这一问题显然很重要,特别是对于理解马克思和黑格尔辩证法的关系。近些年来,关于马克思辩证法的研究视野有所扩展,比如对《资本论》及其手稿,包括《政治经济学手稿(1857—1858年)》《政治经济学手稿(1861—1863年)》中的辩证法思想的研究,极大地拓展了研究思路。还有就是对《资本论》第二卷和第三卷中的辩证法思想的研究还有待进一步挖掘和阐释。言外之意,就是要把政治经济学批判本身也当作一个整体来理解。当然,不是按照成文顺序来做史料意义上的整理,而是在逻辑上对其做出恰当的阐释。而这对于理解马克思辩证法的基本性质、理论框架和实际应用具有重要意义,从而也能为马克思辩证法研究中存在的一些甚至是看似无解的老问题提供有益启发,比如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继承与超越问题、马克思辩证法在探索社会历史发展规律中的作用问题,等等。简言之,我们不能再以纯粹思辨的方式来言说马克思辩证法,而是通过严谨的科学研究摘掉那顶套在它头上的“变戏法”帽子。

一般而言,马克思所称的“社会关系”是指人们在一定历史时期由于共同活动而形成的相互关系,是现实的社会历史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19世纪40年代,马克思对现实社会的考察经历了从“社会”到“社会关系”进而提出资本概念的过程。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等早期著作中,马克思用“社会”指代合乎人的类本质、人与自然、人与他人相统一的状态。与此同时,他追问人的本质在人的生命活动中的生成,把费尔巴哈哲学中的对象性关系改造为人们的社会关系。这样,社会关系不仅被赋予了本体论的意义,而且成为考察人类历史与现实社会的重要中介。

《资本论》的“希望空间”

马克思辩证法的时代坐标

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观点得到了清晰的表述。历史唯物主义以“现实的个人”而不是抽象的“类”为理解人类历史的出发点,认为个人所进行的物质生产活动及其交往形式既是人类历史与各种观念形态的现实基础,也是解释人类历史与各种观念形态的直接根据。这样,个人在物质生产和社会交往中所形成的社会关系,就由逻辑上的中介环节转变为人类历史与现实个人活动的主要内容。

在《资本论》中,马克思通过“政治经济学批判”揭示出了劳动、资本和时间这些最基本的概念在资本主义社会化大生产条件下的“双重空间”本质:劳动是“价值增殖过程”与“协作生产”的空间,资本是“资本的文明面”与“个人受抽象统治”的空间,时间是“工作日的缩短”与“人类发展”的空间。在此意义上,《资本论》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就是“空间政治经济学批判”,最终追求的就是以“人的独立性和个性”取代“资本的独立性和个性”,建构一个“自由王国”的“希望空间”。

基于此,从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视角来重思马克思辩证法,一方面要完整地理解政治经济学批判自身所内含的两个基本维度,另一方面也要完整地理解马克思辩证法的思想过程。事实上,按照马克思的思路来说,这两者是有机统一的。因为他虽然没有专门研究辩证法的著作,但是他把自身所理解的辩证法全部付诸在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过程当中了。这就是阿尔都塞所说的,在理论实践的意义上,《资本论》及其手稿就是马克思辩证法的诞生地。可以说,这是站在马克思的高度来理解辩证法的一个基础性工作。另一项工作是站在时代的高度来阐释、应用和发展马克思辩证法,其重要的中介就是政治经济学批判。可以说,马克思辩证法本身就是从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视角来发现时代问题、分析时代困惑和解决时代难题的思想表现方式。我们应该对此有清醒的认识。离开这一领域,我们可能会自觉不自觉地滑入思辨的或观念的辩证法窠臼中。

马克思正是在“资产阶级社会的社会关系”的意义上界定资本的,认为资本是集体的产物,是一种社会力量,是分工和交换的历史运动的产物,是剥削雇佣劳动的财产。他还通过考察物质生产活动与交往形式的发展,说明了资本概念的历史内涵与现代形式,从而揭示了古典政治经济学的资本概念与作为抽象主体的资本概念的现实基础与理论限度。不仅如此,马克思对社会关系与资本概念的论述,还蕴含着对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哲学基础和政治哲学前提的批判,深入推进了政治经济学研究和黑格尔思辨哲学批判。

作为“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划时代的著作”,《资本论》“充满了极度的现代性”,它虽然是19世纪的产物,但已穿过20世纪,走进21世纪。面对今天“金融资本的狂欢”,比起那些试图根据后来事态的变化而建构起来的理论,《资本论》对今天的资本全球化更具解释力。《资本论》不只是简单属于它所诞生的世纪,它更属于21世纪。《资本论》通过对“资本之谜”的揭示揭开了“世界历史之谜”,是马克思世界历史理论的集中体现和世界历史的“资本”表达,开启了无产阶级走向自由解放的世界历史的新进程,具有深刻的世界历史意义。《资本论》的“政治经济学批判”,既是“世界观的革命”,也是“生产方式的变革”, 更是“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建构和世界历史的“重新书写”。

从世界视野来说,政治经济学批判所考察的是以资本为核心要素进行运转的近代资本主义社会及其意识表现。所以,只要某个特定的社会被纳入到了这一资本体系当中,那么马克思辩证法在其中便能发挥它的把握现实的力量。因为在这一体系中的社会定会在理论上表现为各个经济范畴及其之间的关系。政治经济学的形而上学是以孤立的方式考察每一个经济范畴,并在意识上将其固化起来,而辩证法则是要通过考察这些经济范畴得以产生的前提,以及各个经济范畴之间的关系,从而打破这种固化的意识。这就是马克思辩证法能够揭露特定社会的时代问题的关键所在。

作为现代社会“普照的光”的资本

在新的世纪,资本主义实际上又“野蛮地”回到了它的故乡,因此,《资本论》及其“政治经济学批判”的伟大哲学史意义和世界史意义必将重现人间,值得拥有人们对它的所有期待。正如大卫·哈维所言:“将《资本论》诠释为对他或她个人生活意义的所在是我们每位读者肩负的使命。”我们应与马克思和《资本论》同行,共同走向未来。马克思作为“一位不知疲倦的社会政治剧变的守夜人”,《资本论》就是他的“守夜明灯”。在21世纪,我们既需要“回到马克思”,更需要“回到《资本论》”。《资本论》就是我们前进的“精神坐标”和“指路明灯”——这里就是“罗陀斯岛”,就在这里跳跃吧!

对于当代社会而言,政治经济学批判仍具有广阔的时代空间。各国家、民族、地区的发展问题,科学技术与意识形态问题,生态环境的可持续问题,社会的人口与性别问题等,都可以从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视角进行阐释。而马克思辩证法提供给我们的有益启示在于,不是单独将它们看作是固定的、孤立的某个领域的问题,而是对它们做出一种符合其本来面目的解释。这种本来面目就是基于社会有机体而言的时代问题及其特定表现。在这个意义上,这种辩证法所揭示的不仅是资本主义社会未来的必然趋势,而且也为人类合乎人性的存在方式提供了时代坐标。

在政治经济学研究中揭示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经济运行规律,才能揭示资本关系的实质和矛盾,从而在人类社会的典型形态上呈现历史唯物主义所揭示的普遍历史规律。马克思把资本比作现代社会“普照的光”,以资本概念的不断丰富作为其中的线索。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马克思指出,资本概念反映的是资产阶级社会的基础,它潜在地包含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与界限。因此,他从不同角度具体论述了资本一般概念产生的前提、过程和因素。

(作者系入选2017年《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的专著《回到〈资本论〉:21世纪的“政治经济学批判”》作者、吉林大学教授)

当然,发现并分析这种时代问题是一回事,因为这些问题在思维中就能被把握,但真正要解决时代的问题又是另一回事,因为这还得付诸实践,而实践又总是在具体意义上而言的行动。所以马克思辩证法必将由理论意义上的实践转向行动意义上的实践,引导和促进人们为改变社会现状而做出努力,而这恰恰也是政治经济学批判的根本旨趣与现实关怀。

从概念自身演变的逻辑来看,资本概念经历了商品、货币和资本三个阶段,反映了资产阶级社会关系的实质及其内在矛盾的形成与发展。商品是资产阶级社会财富的元素和资本主义经济形式的细胞。随着交换关系的发展与价值形式的演变,一种商品固定地充当等价物的角色,真正实现了以表现其他商品交换价值作为等价物唯一的使用价值。一旦这种一般等价物形式与某种商品的独特的自然形式相结合,货币就出现了。

(本文系北京市社科基金青年项目“政治经济学批判视域中人的存在方式研究”、北京高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研究协同创新中心项目阶段性研究成果)

然而,货币并没有扬弃商品的内在矛盾,而是进一步发展了这些矛盾。只有当货币退出流通过程,即实现为商品并且被消费,从而既不会否定自身也不会影响流通时,货币的内在矛盾才能得到解决。这意味着,货币在流通中必须实现自我增殖,而这种自我增殖的货币就是资本。而且,资本增殖的秘密在于生产过程而不是流通过程,资本的内在矛盾表现为资本的价值增殖过程同时是资本的价值丧失过程。

(作者单位:首都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所)

由于马克思所讨论的经济范畴是经济关系的理论表现,因此,从商品概念到资本概念的演变本身就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社会关系的形成过程,为资本概念的逻辑规定性奠基的是资本概念的历史规定性。在《资本论》手稿尤其是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马克思对资本的历史规定性的思考主要是从资本的形成史与现代史的角度阐述了资本的历史前提、历史条件和历史作用。

作者简介

构成资本历史前提的是商品流通,而与商品流通相对应的概念是货币,因此,货币及其所反映的社会关系构成了资本的历史规定性的起点。对于资本的形成,仅仅存在商品流通和货币是不够的,还需要一定的历史条件,这就是资本的原始积累。在《资本论》第1卷中,马克思主要是以英国的资本原始积累为考察对象,分析了农民被剥夺土地而沦为无产者、被抛向劳动市场,以及工业资本家产生的历史过程。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等手稿中,马克思则以较大的篇幅考察了资本生产的历史作用,尤其是资本对于促进生产力和人的发展所起的“伟大文明作用”。

姓名:黄志军 工作单位:首都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所

马克思的资本概念是他从事政治经济学研究的理论产物,这一概念的嬗变直接反映了马克思对资本主义批判的逻辑转变和理论价值。对资本概念嬗变的简要考察表明,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判经历了从早期的人本主义异化逻辑,经过历史唯物主义的社会关系逻辑,到《资本论》时期的政治经济学科学逻辑的转变。其中,不仅包含着对黑格尔思辨哲学、旧唯物主义和近代政治哲学的批判,而且体现了马克思辩证法的基本原则,从根本上超越了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

课题:澳门威斯尼人平台登陆 1

(作者单位:武汉大学哲学学院)

本文系北京市社科基金青年项目“政治经济学批判视域中人的存在方式研究”、北京高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研究协同创新中心项目阶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

姓名:周可 工作单位:

本文由澳门威斯尼人平台登陆发布于智能硬件,转载请注明出处:马克思资本概念的逻辑嬗变,今天我们为何要回

关键词: